别再叫我药罐

爸爸也皱眉：
「现在？」
妈妈压低声音：
「她这个样子，万一在家出事，邻居看见了又要说闲话。」
「医院那边肯定让住院，耽误小澈比赛。」
「灯塔那边安静，离码头也不远，回来再接她。」
旧灯塔是外公留下的。
在海边，早就废弃。
夏天潮湿，冬天漏风，平时没人去。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喉咙疼得像吞了刀片。
「你们要把我关起来？」
妈妈眼眶红了：
「小栀，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们只是让你休息。」
爸爸拿来外套披在我身上。
动作很轻。
语气却不容拒绝。
「忍一天。」
「小澈比赛结束，我们马上回来。」
林澈终于开口：
「爸，妈，要不我不去了……」
妈妈厉声道：
「不行！」
她看着林澈，眼泪掉下来：
「你练了十年！」
「你知道这个机会多难吗？」
「你姐姐只是发烧，又不是……」
她停住。
像怕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
我笑了。
笑得喉咙发疼。
「又不是要死，是吗？」
妈妈脸色惨白：
「林栀！」
爸爸沉声：
「别刺激**。」
他们总是这样。
我疼，是我不懂事。
我哭，是我刺激妈妈。
我反抗，是我毁了弟弟前程。
深夜十一点。
他们把我送到旧灯塔。
妈妈把药、水、面包放在桌上。
爸爸检查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海风吹得玻璃哐当响。
林澈站在门外，手里拎着琴箱。
他不敢进来。
我坐在破旧的木椅上，额头滚烫，指尖冰冷。
妈妈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小栀。」
「等弟弟比赛完，我们一家人去京市玩。」
又是这句话。
又是等弟弟。
我抽回手。
「不用了。」
妈妈愣住。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这次，我不等了。」
爸爸脸色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
门关上前，林澈忽然看我。
他嘴唇动了动。
「姐……」
我低头，看见手机上跳出他的消息。
「你忍一忍。」
「我拿了冠军，就带爸妈来接你。」
我盯着屏幕。
慢慢删掉了他的备注。
林澈。
不再是弟弟。
4
灯塔里很冷。
明明是六月，海风却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我缩在角落里，听浪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
像有人在敲门。
一下。
又一下。
半夜，我开始咳血。
纸巾很快被染红。
我想给急救中心打电话，却发现信号时有时无。
电话拨出去，又断了。
屏幕上只剩一格。
我靠着墙，喘得很厉害。
脑子里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