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青衫湿（下）

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同时仔细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会太虚步法的中年道士，怀里抱着一件上古至宝，被人追了三千里。这背后的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误会了。”沈青衫缓缓放下双手，将自己的太虚真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银白色的罡气在他身体周围凝聚成一道淡淡的光壁，照亮了昏暗的庙堂，也将他体内太虚心法的修为展现得清清楚楚。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沈青衫身上的银白光芒。他的嘴唇剧烈抖动起来，抱着包袱的手也在发颤，像是在黑暗中独自行走了无数年的人忽然看到了一盏灯。
“太虚罡气......第六重......”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也是太虚传人？”
“我叫沈青衫。”沈青衫收起罡气，走到中年男子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三年前在昆仑山太虚秘境中得到了太虚经。你是谁？你怀里那件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
中年男子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半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有狂喜，有悲凉，有解脱，也有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笑声在空旷的城隍庙里回荡，惊起了屋顶上栖息的一群乌鸦，扑棱棱地飞入夜空。
“三十年了！”他止住笑声，两行浊泪从深陷的眼眶中滚落，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了两道沟壑，“三十年了！我以为这世上除了我师尊，再也没有第三个太虚传人！师弟——不，道友，我叫陆沉舟。”
陆沉舟。这个名字沈青衫从未听说过，但看他的年纪和武功路数，此人的太虚经修为至少有二十年的功底。他方才在巷子里施展的步法，比沈青衫的步法多了一种老辣和沉稳。
“陆兄。”沈青衫没有急于追问，而是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从腰间解下水囊递了过去，“先喝口水，慢慢说。”
陆沉舟接过水囊，大口大口地灌了半袋子水。他撩起道袍的袖子抹了抹嘴，缓了好一阵情绪，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不是中原人，是蜀中人。”
沈青衫心中一动。蜀中——剑阁所在。
“三十年前，我在剑阁所在的深山里采药，无意间跌进了一座上古遗迹。”陆沉舟的叙述缓慢而清晰，昏沉沉的庙堂里只有他沙哑的声音在回荡，“遗迹里有一具骸骨，骸骨旁放着一卷**和一块古玉。**上记载的是太虚经的前三重心法，古玉里封存的是一缕残魂——那是上古时期太虚宗最后一位掌门的残魂。从那天起，我和我师尊，就成了太虚宗的隔代传人。”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包袱，惨淡地笑了一声，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包袱表面透出的幽绿光芒：“我们在剑阁的遗迹里修炼了整整三十年。三十年来，我师尊根据那缕残魂的指引，在大江南北寻找散落的七宝。他找到了四件。加上我自己在遗迹中得到的这一件，我们手中有五件至宝。”
“后来呢？”沈青衫轻声问道。他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情节不会太愉快。
“后来张玉衡的人找到了我们。”陆沉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声音里透出刻骨的恨意，“三个月前，暗影阁倾巢出动，袭击了我们藏在蜀中的隐居之所。我师尊为了掩护我逃走......被铁卦仙引动的地火大阵活活烧死了。五位师兄师姐，全死了。我们花了三十年收集的四件至宝，全被暗影阁夺走了。”
沈青衫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手里这件呢？”
“这一件是我师尊临死前塞给我的。”陆沉舟缓缓打开包袱，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通体碧绿，质地温润，内部有一团幽绿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像是封存了一滴上古翡翠的精华。玉佩表面刻着四个古篆——生生不息。
“太虚青玉佩。”陆沉舟说，“七宝之中唯一的疗伤至宝，佩戴者受伤后恢复速度加倍，只要心脉未断、魂魄未散，这玉佩便能将人从**手中夺回来。我带着它逃了三千里，暗影阁派了至少三十拨杀手来追杀我，我靠着它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