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掌家商号

来源:fanqie 作者:静静的悦 时间:2026-06-18 20:03 阅读: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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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靖王------------------------------------------。"想去给亡母点一盏长明灯",王氏就笑着应了,还关切地叮嘱她多穿些、路上小心。那笑容和语气,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慈母心肠"。。她带了一个小丫鬟,一辆马车,低调地出了侯府大门。,往城东的报恩寺去。报恩寺是京城最大的寺庙,香火旺盛,后院设有长明灯堂——京城的官宦女眷常来此处为先人点灯。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看着外面的街景。,但街市上人来人往,热气腾腾。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沿街叫卖,几个孩子追在后面跑。一家包子铺前热气滚滚,蒸笼掀开时白雾冲天,香味能飘过半条街。,靠回车壁。,她已经有七年没有好好看过这条街了。七年——从十五岁到二十二岁,从侯府嫡女到街边**。造化弄人这四个字,她前世不信,现在信了。。沈明薇下了车,进去给亡母点了一盏长明灯,添了香油钱,在**上跪了一刻钟。她没有求什么——她的路她自己走,菩萨护不住她,前世护不住,这辈子她也不指望。,她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让车夫绕道去东市。"听说东市有家铺子的桂花糕做得好,我想顺道买些回去给妹妹尝尝。"她对翠儿说。翠儿不疑有他,车夫便转了方向。。两边的商铺鳞次栉比,布庄、粮铺、杂货摊、茶楼酒肆,一家挨着一家。马车走得很慢,不时要停下来避让行人。,马车停了。"怎么了?"沈明薇问。:"大小姐,前头堵住了。有人在吵架。"
沈明薇掀帘看去。前面围了一圈人,正中间是一个穿着绸衫的年轻公子,正揪着一个老头的衣领骂骂咧咧。老头脚边倒了一地的梨,有几个已经被踩烂了。旁边停着一辆被撞歪的板车。
"你这个老东西,走路不长眼睛?本公子的衣裳被你弄脏了,你赔得起吗?"那公子嗓门很大,周围的人都看着,但没人上去劝。
沈明薇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街边的茶楼上。她不是刻意去看的,只是马车停的位置刚好对着那茶楼的窗口——但目光落下的时候,她的心莫名动了一下。
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一身玄色锦袍,料子在日光下泛着暗纹的光。他没坐在椅子上,而是歪靠在栏杆边,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着。他手里端着一盏茶,不喝,就那么端着,漫不经心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像是在看一出不花钱的戏。
他的坐姿很不讲究——不像那些在公开场合也要端着架子的王公子弟,倒像是一个人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但那种不讲究里透着一股从容,让人觉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就是换一个姿势靠着罢了。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从楼下移开,转向了马车这边。
隔着人群,隔着车帘半卷的缝隙,沈明薇与他对上了视线。
那人的眼睛很黑。他没有盯着她看,只是扫过来一瞥,就像路过时看了一眼路边的花——随意,但记住了。那双眼里带着懒洋洋的意味,但她就是觉得这人不简单。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像一把没开刃的刀,看着钝,碰上才知道利。
他看了她两息,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认出了什么。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喝茶去了。
沈明薇放下车帘。
"绕路吧。"她对车夫说。
车夫应了一声,正要调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那纨绔的马不知受了什么惊,嘶鸣着扬蹄跳了一下,把纨绔甩了个趔趄。围观的人哄堂大笑,纨绔丢了面子,骂了句脏话,松开老头翻身上马走了。
那老头赶紧蹲下来捡梨。沈明薇的目光却落在了茶楼的方向。
她看得很清楚——刚才有一粒小石子从茶楼的方向飞出来,打在****上,不偏不倚。力道不大,不会伤马,但足以让它受惊。
是那个玄衣男人身边的人做的。
她没说什么,放下车帘,让车夫继续走。
马车拐过街角,到了明锦记门口。沈明薇下了车,站在路边打量。
明锦记的铺面不大,夹在一家粮铺和一家杂货铺中间,招牌歪了半边,灰扑扑的。门虚掩着,门口没人迎客。沈明薇站在门外侧耳听了听——里头有人说话的声音,不是谈生意,是几个伙计在闲聊,话题是哪家酒馆的花雕最便宜。
她透过门缝往里扫了一眼。柜台后面坐着个肥头大耳的掌柜,靠在椅背上打盹,下巴的肉堆了三层。几个伙计东倒西歪地靠在货架边,有人在剔牙,有人在抠手指,没有一个人在干活。
货架上摆着几匹布,颜色暗淡、料子粗糙,一看就是积压了很久的便宜货。好货呢?被**了还是压在仓库里落灰?
她在门口站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没有进去。她现在进去,打草惊蛇,那个掌柜转头就能跑去跟继母报信。她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明锦记比她想的还要惨,但也正因为惨,才更好入手。一潭死水,她搅一搅,底下藏着的污泥才会翻上来。
"回府吧。"她说。
马车调头。经过茶楼时,她没有掀帘。
回到侯府门口,沈明薇下了车,正要进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姑娘留步。"
她回头。一个小二打扮的人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笑嘻嘻地说:"楼上的客官说,姑**扇子落下了。"
沈明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油纸包。她手中握着一把团扇——并没有落下。
她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包蜜饯,个头饱满,裹着细细的糖霜,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位客官还说了什么?"她问。
小二想了想:"客官说,天冷,吃点甜的暖和。"
沈明薇握着那包蜜饯,在门口站了几息。
她握着那包蜜饯回到汀兰院,在桌边坐了很久。
翠儿端了热茶进来,看到桌上的油纸包,问她那是什么。她说路上顺便买的。翠儿没追问,放下茶就出去了。
沈明薇一个人坐着,看着那包蜜饯。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需要好好理一理。出府、报恩寺、街上的闹剧、茶楼上的玄衣男人、明锦记的烂摊子——还有这包蜜饯。
她伸手把油纸包拿过来,解开细麻绳,打开。里面的蜜饯个头饱满,裹了糖霜,在光线下泛着晶莹的光。
油纸包得很仔细,口子折了三层,用细麻绳系着。拆开时能闻到一股桂花糖的香气,混着果脯的酸甜,一闻就知道是东市那家老字号果铺的东西——那家铺子的蜜饯要一两银子一包,寻常人家不会去买。里面的蜜饯个头匀净,裹了糖霜,在日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是上好的货色。
他是在茶楼上看见了她,顺手让小二买了一包送过来——还是,那包蜜饯本来就准备好了,等她路过?
如果是顺手,那说明这个人心思细,乐于做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小事。如果是准备好的——那他早就知道她会经过那条街。他知道她要出府,知道她要走那条路。
沈明薇把油纸重新包好,放到柜子上。
她想起他瞥过来的那一眼——懒洋洋的,***都看在了眼里。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那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复杂。他帮她解了围(那粒石子她看得清清楚楚),又送了她一包来历不明的蜜饯,行事无迹可寻。不是敌人,但也算不上朋友。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那包蜜饯,没有扔。
她告诉自己,留着不过是以防万一——万一这人以后还会出现,她好歹有个由头说话。
她从纸包里拈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桂花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混着果肉的酸,酸甜交织,倒是不腻。
他把蜜饯包得那么仔细,倒像是个细心的人。
她**那颗蜜饯,莫名其妙地想起他靠在栏杆上看热闹的样子——散漫,随意,一切尽在掌握。然后她摇了摇头,把那个人从脑子里赶出去。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明锦记的掌柜、孙掌柜背后的账、继母下一步的动作,哪一件都比一个素不相识的王爷送的蜜饯重要。
不是因为她想知道那包蜜饯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